
1926年,北京饭店,22岁的唐怡莹趁丈夫不在,与25岁的张学良发生了关系。几天后,她就又和卢筱嘉走到了一起,甚至干脆跟着卢筱嘉私奔了,远在外地的溥杰得知消息后,气得浑身发抖,可再多的愤怒,也拦不住事情已经发生的事实。
关于唐怡莹这个人,最精彩的故事,得从醇亲王府那些被搬空的古董说起。
那年溥杰远在日本留学,载沣在天津接到消息,说儿媳妇唐怡莹正一车一车往外运王府里的字画。载沣急得团团转,可又管不住,只能抬出日本人来吓唬——说王府早就抵押给日本商人了,这才让唐怡莹收了手。那些古董去了哪儿?一部分被卢筱嘉找买家出手了,换来的钱,两个人逍遥快活地花了。
卢筱嘉是卢永祥的儿子,当年跟张学良、袁克文、张伯驹并称民国四公子。他爹在上海滩呼风唤雨的时候,他连黄金荣都敢惹。后来卢家失势,卢筱嘉躲到北京,照样过他的阔少日子,长得也是一表人才。唐怡莹怎么跟他好上的?有说是街上问路问到了他的车上,一来二去就熟了。那会儿她刚跟张学良闹完,正需要一个能陪她玩的人。
说到张学良,这事儿得往前推一点。
1926年春天,北京饭店。有人跟张学良说那边有人想认识他,他走过去一看,是溥杰和他太太。第二天去溥杰家里吃饭,一进门,这位溥二奶奶就捧出个剪贴本,厚厚一本,全是报纸上关于他的消息剪贴。张学良晚年回忆这事儿,说得很直白:“这就证明她早就对我有心嘛。就这么着,我就跟她偷了。”
唐怡莹有才气,会画画,会作诗,还会讲宫里的事。西太后怎么怎么样,珍妃怎么落井的,全是外人听不到的秘闻。张学良听得入迷,真动了娶她的心思。可时间一长,他发现了问题——唐怡莹画的画,是别人改过的;作的诗,也是别人润色过的。张学良这人最恨作假,心就凉了。后来他跟人说:“要不是她当时太混蛋,我肯定娶她。”
他大概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还跟唐怡莹藕断丝连的时候,这个女人身边已经有了卢筱嘉。
唐怡莹这一辈子,好像永远不缺男人,也永远留不住男人。
她出身其实不差。姓他他拉氏,满洲镶红旗人,两个姑姑一个是珍妃,一个是瑾妃。珍妃被慈禧推井里溺死之后,瑾妃就把这个小侄女接进宫里养着。唐怡莹嘴甜,管瑾妃叫“亲爸爸”,从小在紫禁城里长大,跟溥仪算是青梅竹马。
溥仪挺喜欢她,选妃的时候也有过心思,可瑾妃拦了一道,说这姑娘“性情放荡”,不适合当皇后。这话后来看,瑾妃是真了解自己这个侄女。1918年,瑾妃做主把唐怡莹指婚给了溥仪的弟弟溥杰,可两人直到1924年才正式成婚。那一年溥杰17岁,唐怡莹20岁。
溥杰后来回忆这场婚姻,说自己像个傀儡。穿着前清的袍子冠带,在一群太监的簇拥下去岳父家纳聘,整个人浑浑噩噩的,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唐怡莹嫌他木讷无趣,不懂风情,溥杰家里人也嫌这个媳妇太霸道。两个人互相看不上,日子就这么凑合着过。
直到1926年那个春天,在北京饭店遇见了张学良。
再后来,就是卢筱嘉。再后来,还有人说她跟浙江督军卢永祥的儿子也有过往来。反正唐怡莹从来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。
溥杰对这几顶绿帽子倒是看得开。后来张学良跟他坦白的时候,他回了一句:“我不在乎,她不找你,也会去找别人。”这话听着大度,细想全是无奈。
他跟唐怡莹的婚姻最后是被日本人强行拆散的。当时日本人在伪满洲国搞日满亲善,逼溥杰娶日本女人,好生下带日本血统的后代。溥杰拿唐怡莹当挡箭牌,说我有妻子不能再娶。日本人干脆派宪兵到北京,找唐怡莹的弟弟立了字据,承认姐姐跟溥杰离婚。就这么着,这桩千疮百孔的婚姻才算彻底了结。
那时候唐怡莹大概也无所谓了。溥杰也好,张学良也好,卢筱嘉也好,都是她人生里的一段而已。
她后来去了香港,在香港大学东方语言学校教画画。六十年代还去过台湾办画展。1993年,她在香港去世,活了快九十岁。当年的风流韵事早就成了旧报纸上的铅字,记得的人也不多了。倒是她留下的那些画,工笔山水,安安静静的,一点看不出画的人有过那么热闹的人生。
唐怡莹这一辈子,到底是活得通透还是糊涂?是追求自由还是任性妄为?也许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。但有一点是肯定的——她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。在那个女人大多循规蹈矩的年代,她活得肆意妄为,不管不顾。至于值不值当,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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